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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争吵
作者:zoty中欧体育  日期:2025-12-31  浏览:  来源:中欧体育官网

  都说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相守…,还牵扯着两个家庭的牵绊,但我从没料到,这份牵绊会变成每月的免费聚餐和永远收拾不完的残局。

  我和老公周明结婚不到一年半,他弟弟周强一家每月周六雷打不动上我们家来蹭饭△★。

  更让我生气的是,他们吃饱喝足后○•,嘴一擦抬就走,连擦嘴的卫生纸都不顺手扔进垃圾桶。

  直到一天周六•-…,我看着厨房水池子里摞成山的脏碗筷,心里压制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▼▽▽。

  我叫林晚,今年三十一岁,在江城一家风尚文化传媒公司做活动策划,每天的工作就是和各种细节打交道,累但充实。

  我老公周明●,比我大三岁,是一名资深程序员,薪资待遇比我稳定不少,我们俩婚后一起攒钱付了首付,在江城这个繁华的省会城市,拥有了一套八十五平的温馨小窝。

  房子不算宽敞,但每一处装修都是我和周明一起敲定的,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暖橙色的嵌入式灯光•◁△,周末的早晨▷•★,阳光总能透过落地窗洒满小半个客厅,温暖又惬意★▽◇。

 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生活,和心爱的人守着小窝○,过着平淡又幸福的小日子。

  可这一切■□,在一年半前被我老公的弟弟周强一家打破了,他们成了我们家雷打不动的“每月四次常客”。

  周强是周明的亲弟弟◇★,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△●,收入时高时低,很不稳定,弟妹苏蕊自从生完孩子后☆-,就辞去了工作◁▼◁,专心在家照顾女儿朵朵。

  他们一家住在江城市另一头的和平里老小区○,房子是租来的,面积不大,设施也比较陈旧。

  记得是一年半前的一个周末▲,周强突然给周明打电话••,说想带着家人来我们家“热闹热闹”,吃顿=★“家常便饭”■◇◆。

  可谁也没想到,这一次•▲☆“热闹”之后•☆○,就变成了固定的惯例,每个月的第二•★、三…☆、四、五个周六,他们都会准时上门▼■▲。

  周强手里总会拎着一袋不超过四十块钱的水果☆,不是便宜的橙子就是普通的梨,苏蕊则牵着朵朵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走进门。

  每次他们要来的前一天,我都会认真琢磨菜单▷,周六一大早还会去大型超市采购新鲜食材,然后在厨房里忙活整整一个下午○•,煎、炒、烹○、炸,满满当当弄上一桌子菜★。

  周明也会在旁边帮忙打下手…••,洗洗菜、切切肉◁,偶尔还会和我打趣几句••,厨房里满是烟火气。

  他们来了之后,就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旁吃饭,不停地夸我手艺好,说在我们家吃饭才有家的感觉。

  我那时候也觉得,虽然忙活一下午挺累的●▽,但能让一家人其乐融融,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
  他们一家三口★,会非常自然地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,周强打开电视看体育比赛,苏蕊陪着朵朵吃水果■•▲、玩玩具,全程没有一个人会主动过来搭把手。

  要么就是我婆婆的电话准时打过来▷□,先跟周明聊几句家常,再跟周强絮絮叨叨说半天,收拾的事就这样被搁置了。

  等到他们走后,洗碗池里总会堆满沾着油渍的盘子、碗◁△■、筷子-,还有炒菜用的锅,一眼望过去◁•=,让人头皮发麻◆•△。

  我真正在意的,是他们那种把我当成“免费保姆”的理所当然,是对我付出的完全不尊重。

  有一次▽△▷,我看着苏蕊又拿起一块苹果☆,笑着对他说:“苏蕊▲,我新买的这款果蔬洗洁精特别好用☆▷▼,去污力强还不伤手,你以后也可以试试。”

  还有一个周六,我因为前一天加班到深夜…,身体格外疲惫,腰酸背痛的,看着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周强,我直接开口说◁:“周强▪,今天的碗有点多,你能不能帮我把碗放进洗碗机里?我实在有点不舒服◁。”

  周强随口☆◆▼“哎”了一声,慢悠悠地站起来▼,收拾了两个盘子就放在了洗碗机旁边。

  可就在这时★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接起电话就径直走到了阳台上,一边打电话一边悠闲地抽烟,再也没有回来。

  “你弟弟他们怎么能这样啊?每次都来吃现成的,吃完拍拍就走,难道我是他们请的钟点工吗?”

  周明搂着我的肩膀○◆▷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老婆…-□,我知道你辛苦了•◆○,也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

  -▷“但周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□,大大咧咧的…,没什么心眼,苏蕊带着朵朵也确实不容易。”

  △○“咱妈不是常说嘛,兄妹之间就该互相帮衬◁,咱们条件比他们好一点▼◇-,多付出一些也没什么。◆◁●”

  ▽▲“这哪里是多付出一些啊…?◁▽★”我推开他的手,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☆☆=,“这分明是每月四次的义务劳动○-!”

  “我们的周末完全被他们占用了,我想跟你出去看场电影◇,想窝在家里追追剧,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天-▽◆,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!”

  ▪▪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,老婆你别生气了。”周明连忙哄着我,▲□□“下次,下次我一定跟他们说,让他们多少干点活◇,行不行●•?”

  或者说••,周明的▷“说=◇”-●◇,永远都是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力度▼,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•。

  可他们要么随口•◇“哦☆•”一声◆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,没有任何行动;要么就笑嘻嘻地回一句“嫂子这么能干◁▼▷,哪里用得着我们啊★▲”,然后就继续看电视、陪孩子。

  周明见状=,也不再坚持,仿佛他说了这句话,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,至于有没有效果,他似乎并不在意☆。

  而我,就在这一次次的暗示、明说、生气、妥协中=●,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消耗感。

  我的家●,原本是我和周明躲避外界风雨的避风港◁,如今却变成了一个需要我每月四次高强度“营业”的公共餐厅。

  那个曾经充满阳光和欢声笑语的客厅▲,在他们一家到来后,在我眼里也变得拥挤而嘈杂••○,让我感到窒息。

  要么我彻底崩溃▷,引发一场家庭大战▪■□;要么,我就得想个办法,改变这种“理所当然”的规矩。

  上个月中旬的周六,我像往常一样,忙活了一下午,做了一桌子他们爱吃的菜,其中有一道红烧排骨★○,是朵朵的最爱。

  吃完饭之后◁■-,苏蕊抽了一张纸巾,随意地给朵朵擦了擦手和嘴,然后,非常自然地把那张沾满油渍和排骨碎屑的纸巾△▷,揉成一团,放在了我新买的浅灰色布艺沙发扶手上。

  苏蕊却浑然不觉,抱起朵朵就说:“走,宝贝,我们去洗手间洗洗手,然后回家好不好•●?▽□-”

  我看着那团纸巾,感觉它就像一个刺眼的标志,无声地宣告着他们在这个空间里的随意与越界,完全没有把这里当成我的家=,而是当成了可以随意糟蹋的公共场合。

  送走他们,关上家门的那一刻,我看着一片狼藉的餐厅和客厅,第一次没有立刻去收拾。

  我走到沙发边,拿起那团已经干掉、油污都渗进布料纤维里的纸巾△=•,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
  周明洗完澡出来◆•▼,看到我还坐在那里,就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-=☆:“累坏了吧☆★▲?要是实在不想收拾=•,就明天再弄☆,先去洗澡休息吧。”

  我没有动◆■,只是指了指沙发扶手上那块已经不太明显…▼▽,但我却看得格外清晰的油印。

 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,顿了顿,说道:“哦●,应该是苏蕊不小心弄的吧=•,没事◆★•,明天我试试用清洁剂擦擦▽▪,应该能擦掉▲△。◁”

  ●◇“那…那应该能擦掉吧,你别太在意了,沙发嘛,总是要用的,难免会弄脏。”周明试图安慰我。

  ▽“我在意的不是沙发•。▲□”我转过头△,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凉意,★“我在意的是,他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,把那么脏的东西,放在我们家的沙发上?◇”

  “就像放在他自己家◇,或者说,就像放在一个公共餐馆的椅子上一样,完全没有丝毫的尊重。”

  我继续问道:☆■“周明,这是我们家=■◁,对不对?是我花了两个多月时间跑遍各大家具城,和你一起精挑细选的沙发=-◆,是我们一起努力工作、一起还贷款的房子▽-=,对不对?=□”

  “你不知道△=▲。”我抽回自己的手,声音里的凉意更重了,▪•“你如果知道,就不会每次都只是‘试试说说’,然后任由一切照旧。”

  ●☆□“你觉得这是小事,是家人间的小摩擦,但对我来说,每月四次,每一次都是在我对☆●○‘家’的美好感觉上,划下一道小口子◁▷□,现在,它已经快千疮百孔了。”

  我说我讨厌计划好的周末被永久占用☆…=,讨厌自己的私人空间被肆意闯入◇◁☆,讨厌自己的付出被视作理所当然▲•▷,讨厌连表达不满都要小心翼翼,怕伤了所谓的“和气”=。

  周明一开始还试图辩解,说家人之间就是这样,磕磕碰碰是难免的△◁-,让我看开一点。

  直到我说:◇★○“如果这个家让你觉得,你弟弟一家的感受,永远排在我的感受前面,那这个‘家’-▼,可能不是我想要的了。●”

  ●▷…“老婆,你说什么呢!你在我心里当然是最重要的▪◇!”他急忙说道,“我…我只是不想把关系搞僵▷▽,爸妈年纪大了,就希望看到我们兄妹和睦相处……”

  “兄妹和睦,就得以牺牲我们小家庭的舒适和我的感受为代价吗?”我反问他,“周明=•★,我是和你过日子,不是和你全家,更不是和你弟弟一家过日子▪●。▷”

  “我需要边界=,需要尊重-▷▲,如果连你都不帮我建立这个边界=,还有谁会尊重我□▪◁?”

  直接拒绝▪,太过生硬•▽,不仅会让周明很难做,还会给婆婆留下话柄,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争吵。

  忽然•▲●,一条推送广告跳了出来——某购物平台正在促销简易餐具,加厚可降解材质,价格实惠还方便▽☆▷。

  周三晚上,他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,还对我说:“老婆,下周六如果他们再来▽▷,我来做饭,你好好歇着-…。”

 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•=◆,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谁做饭,而在于整个“做客◇▷-”的规矩和氛围已经变了味▽。

  直接摊牌?效果最直接,但后遗症也最大,可能会直接导致兄妹反目▼▲,公婆也会施压,到时候局面会很难收拾。

  找借口周末不在家?躲得了一时▲,躲不了一世,而且这样做会显得我们理亏,反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故意针对他们。

  继续忍气吞声?我已经做不到了,我的情绪已经快要到临界点,再忍下去,迟早会彻底崩溃-○。

  只有对需要格外客套、保持距离的客人,或者在外面的快餐店,我们才会用简易餐具。

  在家里,用自己精心挑选的碗盘待客,那叫“亲切”▲,叫“不见外▷★△”,是把对方当成家人的表现。

  而用简易餐具,虽然嘴上不说▷•■,但传递的潜台词却很清晰▷•▷:我们之间▷▷△,需要保持一点距离和仪式感;这顿饭,更接近于一次“外食”,而非★■“家宴▽▼▲”。

  我要把那种模糊的☆●☆、黏糊的、理所当然的“家宴”,拉回到清晰的△△、有边界的▼“待客•○”轨道上来。

  周强和苏蕊可能会不高兴,觉得被怠慢了;婆婆可能会打电话来质问我;甚至周明,可能也会觉得我这样做“太过分了”“没必要”□☆。

  但比起继续忍气吞声,消耗我自己的情绪和我们的夫妻感情,我宁愿承受这些可能的“过分”指责○。

  周明正在电脑前敲代码•,听到我的话,手指停住了,转过头看着我●-■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=,还有一丝犹豫。

  “我就是想让他们○□☆‘多想’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□○…,认真地说,“周明,我不想吵架,也不想让你难做,但这是一种无声的声明。”

  “如果连换一种餐具他们都接受不了,觉得是‘怠慢’,那正好说明,他们一直以来享受的,根本不是亲情,而是超乎亲情界限的便利▪▲☆。”

  “你…你想试试,就试试吧▽○□。”他说道□■,…“要是爸妈或者他们说什么,我…我来应付••◁。…☆=”

  我不需要他冲锋陷阵,只需要他知道并默许我的○“行动-☆”,站在我身后,而不是挡在我对面。

  我买的是质量比较好的那种仿瓷简易餐盘和碗,加厚材质,还有配套的简易筷子和勺子。

  看上去不算廉价,甚至还有点简约大方的风格,但拿在手里,那种轻飘飘的=▪-、没有温度的触感…●,和我平时用的骨瓷碗盘截然不同。

  我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橱柜的一个角落,然后把原来常用的碗盘都仔细擦干,收进了消毒柜里。

  我要看看,这层温情脉脉的家庭面纱之下,到底藏着多少自私的算计,又还剩多少真正的体谅和尊重▪=。

  我只是简单准备了几个菜:一个可乐鸡翅,一个蒜蓉油麦菜□,一个青椒炒蛋,一个冬瓜海带汤。

  苏蕊牵着朵朵,朵朵一看到我,就立刻喊道▲•:“嫂子□•▷,我饿了,我要吃好吃的▽!▲”

  “快进来快进来。”我侧身让他们进门,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,但心里却平静无波。

  周强一进门就一坐在了沙发上,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▼★-,说道•□:◁■“哥,今天有没有足球比赛啊?”

  苏蕊则很自然地带着朵朵走向餐厅,看到餐桌上还没摆菜,愣了一下•▽,随即笑着说道:“嫂子今天还没忙完呢?我来帮你吧!”

  以前他也会这么客气地说一句,但通常只是站在厨房门口•▽,动动嘴皮子,从来不会真的动手。

  今天,我点点头,说道:“好啊,正好,苏蕊你帮我把碗筷摆一下吧,就在那边的橱柜里★。”

  苏蕊有些意外=,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让他帮忙,但还是笑着答应了:“好嘞,没问题□。◆◁”

  =•“嫂子…这…▲”他转过头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•,指着柜子里那摞简易餐具△○,不确定地问道,▲▷“用什么◆○?”

  我端着一盘可乐鸡翅从厨房走出来,很自然地看了一眼,说道:▼“哦,就用那个就行…□,简易碗盘,我都拿出来了☆,今天偷个懒,不想洗碗了。”

  苏蕊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◁,他看了看那摞白色的简易餐具,又看了看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点什么,但我只是平静地把菜放在餐桌上,转身又进了厨房•。

 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,我看到苏蕊站在橱柜前,犹豫了几秒▼•◆,最终还是伸手,拿出了几个简易的碗和盘子,动作有些缓慢▲,也有些迟疑-。

  当所有人都坐下,看着面前清一色的白色简易餐具时,餐桌上的气氛有了种微妙的凝滞。

  只有朵朵,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,指着面前印着简单小花纹的简易碗,新奇地说道:“妈妈☆,这个碗是白色的!跟我们家的一点都不一样★!”

  周明轻咳了一声,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,说道:“吃饭吃饭,菜都快凉了■,林晚今天做的鸡翅看着就好吃。”

  周强也跟着动了筷子••,夹了一筷子油麦菜,放进自己的简易盘子里,塑料盘底和桌面接触▷□,发出了一点轻微的○…、空洞的响声。

  以往,周强总会高谈阔论他工作上的趣事,或者点评一下最近的热点新闻,苏蕊也会跟着说说小区里的家长里短。

  苏蕊则一直低着头☆,偶尔抬起头□▷◁,飞快地扫一下我和周明,眼神复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△◆▷。

  周明显然也觉得很不自在◇☆○,努力找了几次话题,比如“最近公司项目挺忙的”“这天气估计还要下几天雨▷▽…”,但回应他的都只是寥寥几个字,气氛并没有好转。

  一旦我收回这份付出,露出一点点▪●◆“不情愿◆”的底色,所谓的亲情,就变得如此脆弱和尴尬。

  他拿起那个轻飘飘的简易碗,左看右看,忽然,抬起头▽=▲,用那双清澈的、不谙世事的大眼睛,看向他妈妈,声音清脆地问道:

  但在那一片刻意维持的寂静里,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清晰无比的涟漪。

  几秒钟后,苏蕊猛地反应过来,一把拉过朵朵,声音因为尴尬和急怒有些变调,说道:“小孩子胡说什么呢△•△!不许乱说话,闭嘴!”

  周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□☆△,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餐桌上,那简易塑料筷子竟然没断,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 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餐桌,第一次△■★,不是带着笑容-•▷,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,直直地看向我。

  ▲“嫂子,=•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▽”

  周明显得有些紧张,他看看我◆▲,又看看他弟弟,嘴唇动了动★▽◇,想打圆场,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
  苏蕊搂着被吓到的朵朵▼●,眼神躲闪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,想看看我到底要怎么解释。

 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•▽,充满了不满,还有一种•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”的理直气壮◆◇▪。

  换做以前▲▼=,面对这样的目光,我可能会心虚,可能会急忙解释,可能会选择退让。

  我心里那片一直被践踏、被忽视的地方,在连日的阴雨后,反而滋生出了一种冷静的、坚韧的力量★◇。

  “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。”我开口说道,声音出乎我自己意料的平稳,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就是觉得用这个方便◆,省得吃完饭还要洗一大堆碗。○▷●”

  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们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菜,继续说道:“怎么,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=○★?还是…这餐具,让你们觉得不舒服了?◇▪★”

  苏蕊见状…□•,赶紧挤出一个笑容,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□◁△,说道:“没有没有,嫂子●-,菜挺好吃的,我们都挺爱吃的◁。”

  他说着,还用力掐了一下朵朵的胳膊,朵朵本来就憋着的眼泪,一下子就流了出来,哭着说道★:“妈妈,你弄疼我了!▼”

  ▲■▷“让你乱说话!看我不打你!”苏蕊作势要打朵朵,眼睛却瞟着我,想看看我会不会拦着▽◇。

  若是以前•△◇,我肯定会立刻拦着他△▽,说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,别吓着他”,然后还会安慰朵朵几句。

  “哥★,”他不再看我○△■,转向周明▪,语气硬邦邦地说道,•“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▼●◇?”

  周明一直低着头,像是在研究他盘子里的鸡骨头,听到弟弟点名,他不得不抬起头。

  ■“咳…•”周明清了清嗓子,语气带着明显的调和意味,说道,•◁“周强▷△▪,你嫂子他就是…最近确实挺累的▲◆,公司项目忙◆,经常加班。”

  周强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,他冷笑了一声,说道…◁:“省事▷●▽?哥,咱们是一家人,来家里吃顿饭,还需要讲究这个◇▽?■■”

  “以前不都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就‘省事△’起来了?是不是觉得我们来了,给你们添麻烦了◇,耽误你们休息了▷?”

  苏蕊也在一旁帮腔,声音带着委屈,说道:“嫂子▪●□,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不高兴了?▲”

  现在▼,我只是换了一种餐具,还没说不让他们来,他们就觉得被怠慢了,被羞辱了。

  原来,他们口中的•△○“一家人”,是建立在我们可以无限提供便利、无限付出的基础上。

  他大概是怕我再说出什么更▷▽□“刺激”的话,把局面彻底搞僵,连忙打圆场,说道:▪“没有没有▲◇○,苏蕊你别多想●,真的别多想。”

  “林晚他就是单纯地懒了一下□▽,想休息休息,没有别的意思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□▼。●”

  如果是以前那个习惯性忍让◇●•、总想维持表面和谐的林晚◇◁●,或许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,说两句“我确实是累了…◆,没有别的意思”,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

  ▪○“周强,苏蕊☆▪•,-•”我慢慢地说道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●•,“你们来我们家吃饭,我和周明一直都是欢迎的▼□▽,从来没有过不欢迎的意思▷。☆”

  我特意强调了▽▽▪“我和周明”,想让他们知道,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-。

  ■“你们觉得,过去这一年半,每月四次的这顿饭▷•○,我们之间,是‘相互’的吗?”

  我的声音不高◆•,语气也还算平和◆▷,但话里的意思,却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上。

  “嫂子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☆◆■。”周强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▼,“什么叫‘相互’•…?我们每次来,不也带水果了吗?不也喊你一声‘嫂子’,尊敬着你吗?☆”

  “我哥是我亲哥,我来我哥家吃顿饭,还得跟你算这么清楚?是不是以后我们来,还得给你交伙食费啊?”

  苏蕊也跟着站了起来,拉着还在哭的朵朵▷●,声音带着哭腔☆•▲,说道:“嫂子,你要这么想■★▲,我们以后…我们以后真的不敢再来了▽▲-,省得让你心烦▪■•。○”

  他们作势要走,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●▽,以退为进□-▽,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服软挽留●。

  以往-,我和周明总会立刻拦着他们…•,说“别走别走,都是一家人☆◁,有话好好说”“我们不是那个意思☆▷-”,然后把他们留下来,我再继续委屈自己•▪。

  周强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住了,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们真的不拦着他-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,是周强他们小区的一个邻居王大姐-★,以前在小区组织的亲子活动上认识的,人很热心肠。

  但就是这句话,让我原本只是打算冷处理、让他们知难而退的计划▲★•,瞬间拐上了一条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轨道。